“哎?”苏时悦猝不及防,惊愕地扭头看他。
闻归鹤长睫轻颤:“我先前问过一次,苏姑娘避而不答,现在,可否能推给我个答复。昔日好友,忽然被发现另有身份,还是大恶之人,苏姑娘当如何。”
他何尝,不是另一个薛听霁。玄玉对她的所作所为,是抹不掉的过去。她若是对薛听霁不忍心,他是不是可以,再向她透露一点有关玄玉的事?
闻归鹤一错不错地望着她,问话的节奏舒缓,仔细去听,便能发现藏着不易察觉的急切:“你会想杀了他吗?”
苏时悦被他问懵了。
她的思绪本就是一团乱麻,被迟来的纠结与苦恼淹没。她足够理智,于是能够镇定地从旁等待,不发表反对。但让她轻松地表达赞同,她无论如何……也没办法那么快做决断。
所有的话堵在嗓子里,拼了命地想挤,却又挤不出。
苏时悦:“我……”
她死死盯着闻归鹤的眼睛,竟意外从他柔和的眉宇间,看出几分哀伤与悲凉。
一阵风吹过,撩起司府檐角风铃,发出叮叮当当清亮的响声。
苏时悦望着闻归鹤,一时间说不下去。
几颗泪珠子,就这么滚落下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