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归鹤取出那枚圣君赠予闻氏,代表家族徽章的信物,随性抛着:“至亲之人死于非命,为复仇,无论是孤身一人深入龙潭虎穴,还是勾结那些底细不明的势力,实乃人之常情。”
“我不动她,无非是因为她的兄长与我提了个交易。在死前,他将代表澄潭闻氏的族徽度让给我,自愿为我的计划提供助力。之后,闻氏被灭。闻雪霁改了名,以薛听霁的身份”
云州近江,邻水潮湿,倾盆大雪越下越厚。
少年声音清润,眉目舒朗。
缓缓与苏时悦讲了个故事。
一个她未曾在通天阁幻境中看到,却结结实实发生过的故事。
那是一名少年,在死前与对手做的交易。
少年把姓氏让了出去,无名地死去。
一番话说完,苏时悦已脸色煞白。
“那、那该如何是好?”她结结巴巴地发问,“她要寻仇,不该去找圣君、或是安排那场生死角逐的修士吗?”
“她若是坚持你为她的兄长的死负责……”
苏时悦紧咬嘴唇,苦恼地挠了挠面颊。
“主动找她和谈有用吗?”
“若是不行,我们要不跑吧?打不过还逃不掉吗?”
旋即,忽然想到什么,神情一肃,撑手起身。
“不对。”
“不对。”苏时悦笃定地重复一次,“这已经不仅仅是你和她之间的事。”
“她就算要找你寻仇,和我有何干系?与云州的其余人又有何干系?”她重新坐回原位,正容道,“如果因为一句承诺,纵容她继续,又如何给其他人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