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悦把自己的推理逻辑一捋,发现无论如何也无法避免她通过《虞昭令》判定闻归鹤身份作假这一环。
苏时悦:“……猜的。”
闻归鹤朝她投来怀疑的目光。
苏时悦走下台阶,双手捧了把粗枝上干净透亮的白雪,放入罐中煮着,权当取暖。
“我不是与公子说,我乃一神算吗?就是因为我猜得准。”她本想继续狡辩,望着闻归鹤愈发明亮的眸子,莫名起了罪恶感,“猜得准……”
都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刚因为闻归鹤隐瞒秘密和他大吵一架,才和好,就要欺骗他,她实在是……
但穿越之事过于离奇,就算她直言相告,闻归鹤又会信多少?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在天马行空地胡诌耍他?
苏时悦:“其实……”
闻归鹤:“我知道苏姑娘有秘密,我不问便是。”
少年温和笑道,竖起手指,抵在唇前,示意她不必说。
“姑娘猜得不错,薛听霁此人,的确姓闻。”他不再隐瞒,和盘托出,“是真正的澄潭闻氏,我不过是冒名顶替之流。”
苏时悦心中猜测得到印证,不禁朝闻归鹤的方向凑了凑。
“然后呢?”
紫砂炉煎煮雪水,温暖地白气从出药口上浮,映照苏时悦亮堂堂面庞。
她拉着闻归鹤在炉边取暖:
“她是来取回信物的吗?”
闻归鹤知道她在引导话题,失笑,摇摇头:“怎会?”
“她是来报仇的。”他容颜晦暗,望着跃动的火焰,轻声解释,“那场杀戮中,死了不少闻氏弟子,其中有一个她的血亲。”
苏时悦知道他指的是那场大逃杀,顿时怔住。她屏住呼吸,心跳加剧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