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想见你,担心你,所以就来了。”苏时悦答道。
她几步走到他跟前,微俯下身,从他手中取过烛台。
闻归鹤没有反抗,任凭琉璃灯伴随“嗒”一声落到木几上,睫羽轻颤,不露辞色。
他躺不下去,只能无精打采地倚在榻上。精气神散了些许,却固执地回眸望她,眼中碎星闪烁,仿佛蒙上曾波光粼粼的水汽。
苏时悦看不见的角落,似乎有如同通天阁般巍峨壮丽的信念,在她一步步靠近时坍塌,崩落。
“不怕我吗?”继越州城那日,他第二次问她。
苏时悦因他的问题笑了笑。
“怕?”她仔细端详他的容颜,故意拖长声音,轻快回道。“我怕不起来。”
“你现在这幅模样,是因为和桃妖争斗,落下内伤吗?”
“不是。”
苏时悦:“那……”
“与苏姑娘无关。”他轻声道。
怕她不开心,又纤柔地补了句:“多谢苏姑娘挂怀,不胜感激。”
“是白羽说了不该说的,引你来寻我吗?”他隐隐猜到些许。
“不是。”苏时悦矢口否认。
她如约袒护队友:“我见白羽神色有异,担心你,拦住他不让他走。数次逼问,才得到线索。”
闻归鹤抿唇,点点头,不再发问。
他的眼中泛起纠结的神采,后背微低,竟透出几分左右为难的拧巴。
“你,还好吗?”
苏时悦没忍住,伸手抚上少年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