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顿时鸦雀无声。
许久,断断续续地响起问话声,与咳嗽声。
“……苏姑娘?”
“嗯。”
“我不是…让白羽……回绝了吗?”
“你怎么会来……”
他似是卸下提在心尖的那口气,难以支撑沉重的身子,声音愈发轻了。
苏时悦:“我可以进来吗?”
手中灯笼分量不轻,提久了,手微微发酸。光线透过灯罩往外播撒,暖光融融,橙色烛火倒影在木棂窗纸上,勾勒出少女亭亭身姿。
卧房传来动静,像有人慌慌张张地整理物品,将危险凶器藏起。
“苏姑娘请稍等,待我……”话未说完,又是连串刺肺的咳。
苏时悦无奈叹了口气:“我进来了?”
她等了一阵子,没听见反对,干净利落地推门而入。
夜幕之下,屋内昏暗如常。床头点了盏琉璃烛,灯托握在少年手上,是黑暗中仅有的光源,与少女手中纸灯笼交相辉映。
微亮明光勾勒出闻归鹤清减流畅的线条,他脸色苍白,发丝凌乱,仅披了件单衣,气喘吁吁地撑在榻上。
靠近些,能明显看到他面上不自然的潮红,似是起了高热。嘴唇青
紫,当是犯了心疾。手上捏了块锦帕,血迹斑斑,煞是可怖。
苏时悦手一抖,提灯险些滑落在地。
“闻归鹤……”
闻归鹤:“为什么要来?”
他颤声问,像仍不愿相信能再次见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