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那本破书骗了。
苏时悦气鼓鼓地想。
她直到现在,才开始慢慢认识闻归鹤。连猜带蒙,判断他是个怎样的人,该如何与他相处。
“先说好,你的那些话,我一个字都不信。”她怕薛听霁仍在暗处偷听,说话时瞻前顾后。
“我要你证明给我看。”
“证明?”
他轻轻咳着。
不管品性如何,至少,身子不好这点不是装的。
闻归鹤抬起藏于身后的手:“这可算证据?”
他的腕上有一道齐整深切的豁口,发黑发紫的鲜血从伤处涌出,下一瞬,被蛮横抹去,消失无踪。
苏时悦被惊得后退半步:“你……”
“驾驭云舟,灵力流转,若不慎沾染借真气混入经脉的毒,便是如此。”闻归鹤神色淡淡,“薛听霁是冲我来的,太安司不过是她计划的台阶,与你,更无关联。”
闻归鹤有更好的方法,将毒药排出身体,但动手时,他改变了主意,改用锋利匕首切开腕脉。
他对痛觉没有古怪的癖好,行此动作的原因,是因为在与苏时悦交谈,他不小心看见少女手臂上一道浅浅的划痕。
于是他也在腕上割开长长一道敞口,鲜血肆意流淌,将那处小伤百十倍地迁移到自己身上。看着那道入骨伤口,闻归鹤定了定神,竟感到几分快意。
如此一来,他会安心。就好像,绑定两人的咒术依然存在。
“你在船舷赏景时,她便一直在你身后,见山晋入舱室,我又不曾发觉,便借机在灵力中散入毒药。若现在去搜,还能从她身上发现药瓶。这可算得上证据?”说话时,闻归鹤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令人看不出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