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听霁拉着苏时悦:“来,坐这儿,再过一个多时辰就到主城了。”
苏时悦往后看了看,叹了口气:“其实,方才,有那么一点,小小的误会。”
闻归鹤没有随她进房间,不知去了那儿。联想到他最后的动作,还有召唤法器时耗费的灵力。
隐隐有些担心。
“他确实在纠缠我。”苏时悦半真半假地为闻归鹤辩护,“但都是点到为止,没有动真格。最后那下,是看我想离开,为了拦我没站稳,你误会他了。”
“我还是去找他解释清楚,免得他真把你们扔下船,我至少得为姐妹的路费负责吧。”
苏时悦俏皮地朝薛听霁吐了吐舌,退身关门。将门严严实实地合上,神色凝重。她疲惫地叹了口气,踩着发亮的木板,顺船舷找寻少年的身影。
身后似有视线如影随形。
苏时悦找了许多地方,都没能找到闻归鹤。到头来,还是他主动从船头走出,倚在舱壁上。
“找我?”
“是。”
少年低低笑一声。
“苏姑娘不是亲口说过,不想再理睬我么?”
苏时悦被他的话堵得一噎。
“是公子先与我搭讪,莫要恶人先告状。”她不客气地回应,“正事归正事,私事是私事,一码归一码。”
原先想好的关心的话语,通通烟消云散。她双手抱肩,与闻归鹤视线齐平。
她第一次以对抗方的视角,平静注视着那口无波古井。他像是一摊乌墨,无法被染上其余任何颜色。
当虚与委蛇,浮于表面的温柔褪去后,只剩下冷冰冰而残酷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