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隙交错间,一只修长骨感的手覆上地面,沾了满手的脏污黏湿。
几点深色飞起,落在白皙得几近透明的手背,在凸起的蓝色青筋上溅起水花。
手的主人身形单薄,略显佝偻,半跪在泥水中,专注地利用灵符搜寻。
他怕符术漏掉细节,集齐不满数量,于是每探查到一处可疑位置,都要亲自翻找。
月牙白的袍袖在地面摩擦,浸透脏水,污渍斑斑点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沉,变重,失去往日的轻盈,皱皱巴巴地垂落,而他浑然不觉。
任雨水顺发梢闻归鹤滑落,迷住眉眼,神情专注而固执。他的眼神有些懵懂,好似牙牙学语,尚未开窍的三岁稚童。
修长手指被冻得发颤,从各个不同的位置,捻起一颗颗明亮圆润的黑色配珠,藏入冰冷掌心。
五、六…十二…十八。
六根、六尘、六色。
是吉祥如意,精心挑选的数量。
“公子,我们要做什么?”
白衣童子一手执伞,一手抱着苏时悦留下的物品,看向闻归鹤的眼神与陆辞岁同样茫然。
他到现在都不清楚,公子与那位姑娘间究竟有何渊源:“苏姑娘呢?”
“她不会再回来了。”闻归鹤低声道。
白羽:“怎么可能?”
闻归鹤并未正面回答:“你说,她为何会被牵扯进去?”
“为何要选她作为动手的对象?”少年拧起长眉,满脸不解。
“人刚到齐,便急不可耐想要捅穿我的身份,此乃常势。可是,这与她何干……我分明已经与他说过,不许对她动手,何故还要推她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