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悦等不了。

她对进出车架熟门熟路,知道启门机关位置。抬手敲两下车门,二话没说拉开。

触目惊心的景象映入眼帘。

狭窄座上无人,少年颓靡在地。他战栗地蜷缩在车厢角落,发丝凌乱,一手握住冰冷扶榻,一手掩唇,指缝间一点点淌出血色。

他似是被痛苦侵蚀,站不起身,只能由童子扶着。不知受什么打击,眼眶泛红,眸底水光潋滟,闪烁着碎得七零八落痛苦之色。

门开,少年愕然转眸,他猛把头转向一侧,扯过袖口避开对视。抬手,当空掐了个诀。

“砰”一声,厢门在苏时悦眼皮子底下合上。

苏时悦:“?”

她整个人都蒙了,不明白闻归鹤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手抬起又放下,在转身离开和继续敲门间挣扎片刻,门又一次开启。

出来的是白羽。

他见到苏时悦,如蒙大赦地攥住她的袖口,示意她赶紧说些有的没的。

苏时悦:“他,怎么了?”

“姑娘勿忧,来的路上,撞见敌人,公子费了些周折。”他朝她挤眉弄眼,“公子的意思是暂无大碍,无需关心。”

他说得阴阳怪气,里面的人却迟迟不出来制止。

“苏姑娘呢?来这儿有何要事。”

苏时悦:“先前为顾全大局,没能和公子相认。但我手上有重要线索,与他有关,如若被太安司获取,可能会对他造成麻烦,还请公子允我面呈。”

“好咧。”白羽行礼道,“苏姑娘等我,我进去通禀。”

他闪身入内,不一会儿,重新将苏时悦迎进去,自己则守在门外。

再见到闻归鹤时,他早没了方才落魄的模样。

少年身着黑袍,端方正坐,眉宇间平和如常。嘴角泛起抹血色,被他以极快的速度抹去,刹那间消失无踪。

苏时悦:“公子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