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护着她避开玄玉,换而言之,想要躲过如此危险的半妖,苏时悦必须要时刻与他在一起。
“他若是再来,必不可能离开。”闻归鹤仍是笑着,轻轻戳了戳她眉心。
“苏姑娘关心则乱,那厮不敢惊动我,说明始终对我有忌惮,就算我失去意识,亦不敢下手。也只有你这般天真之人,才会被他言语蛊惑,牺牲自己随他离去。”
苏时悦张着嘴,盯着他的指尖,好半晌捂住脑袋:“你,你捂我眼睛,还戳我做什么?”
闻归鹤看向指尖,游刃有余:“一时失态,还请见谅。”
他指节轻颤,弯唇:“苏姑娘要罚我?”
丑时已过,天边泛起鱼肚白,微风悄悄拨动思绪。忽而一声雷响,淅淅沥沥的冬雨倾泻而下,断断续续揉碎静谧。
“不罚不罚,我又不是斤斤计较、睚眦必报之人。”
“什么鬼天气,说下雨就下雨。”苏时悦忙脱了外套,伸手举到闻归鹤头顶:“别说有的没的,小心冻着,快进屋吧。”
他仰头愣了愣,接过她手中外袍,笑得眼眶有些润泽。
后半夜,轮到闻归鹤送苏时悦回房。他用清洁术为她去尘,见她心有余悸不敢睡,窝在榻上漏了只眼睛,像只受惊过度的兔子,细致地在各处布下结界。
长睫微垂,眸色专注,似在自言自语:“愚不可及。”
“玄玉本来的目的,恐怕只是想威慑姑娘,展示自己的实力,让苏姑娘再不敢妨碍他。只不过在过程中,起了别的心思,想带你离开。”闻归鹤温声为苏时悦解惑。
“可惜,此人着实愚笨,他自以为威逼利诱可损你心志,结果弄巧成拙,姑娘宁折不弯,反而愈发讨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