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四周无事,她也不扭捏,当即起身,伸手将闻归鹤搀起。又拉住往门口去的白羽,卷起袖口,警觉地透过破烂的木门观察情况。
闻归鹤咳着起身:“那人不露真身,仿印破碎,当是已经无计可施。事态如此夸张,州府不可能注意不到,恐怕莫言阙已将那人团团围住,令其无法脱身。”
他的嘴角牵着笑,见苏时悦目光回转,又眸光沉沉看向透过院中灿灿金阳:“无论那人是谁,恐怕是冲我来的。”
“抱歉,连累姑娘。”如墨乌发垂落,指尖轻轻颤抖,言语满是自责。
苏时悦见不得他这样,忙来到近前扶住他。
“话不能这么说,虽然是无妄之灾,但我们谁也不曾受伤。”她昂起下巴,往自己身上揽功劳,“还好我来了,不然,恐有大不测。”
他似是被她逗笑,轻咳应和。一缕阳光落在他的眉眼处,揉开沉涩,闻归鹤温声道:
“是啊,苏姑娘,换我欠你人情了。”
他语调轻柔,意有所指,苏时悦微怔,想了想,认为他指的是约莫是她回绝礼物之事,“噗”地笑出声。
“您这,也太斤斤计较了。”劫后余生的紧迫感消失无踪,她掩唇发笑,“虽然不知鹤公子如何看我,但我把你当朋友,绝非虚言。”
闻归鹤怔怔地看着她,半晌,明白苏时悦根本不懂他的旁敲侧击。
“我知道。”他嘴角上扬,神色中却尽是落寞,直起身子,顺势朝她招了招手,“随我来。”
“哎?公子要做什么?”
“自然是查找真相,免得第二次遇袭。”以及,赶紧离开这个让他浑身不自在的地方。
在有条不紊的指挥下,越州府的内乱迅速平息。莫言阙消息放出,须臾便在越州城各处得到结果。很快,此次骚乱有了定论。
莫言阙请苏时悦与闻归鹤来后堂时,神情凝重:“难以想象,天都圣物失窃,居然还一直隐瞒,直到现在才纸包不住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