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太远了,她顾不上,不然,肯定也要连他一起护住。

她不知道那枚大印意味着什么,闭眼好久,哪怕耳畔没有任何动静,仍不敢睁眼。

“苏姑娘?”

直到熟悉的人低声唤她,她才战战兢兢撑开眼皮。

屋子安然无恙,并没有天摧地塌的惨况。

“苏姑娘。”身下之人又低喘着喊了她一声。

苏时悦低头。

少年身子坠在地上,衣衫凌乱,往日一丝不苟交叠的里衬松动。仰头看她时,雪白脖颈攀上病态的殷红,韵致惑人。

“苏姑娘,你救了我。”

他等这个机会很久了。

既然一昧地对苏时悦好,没有起到理想效果,不如改让自己欠她。只要维持她心目中“鹤公子”的形象不变,偶然让长时间的保护者,沦为被保护的对象,或许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对她,是对症下药,是满满的算计,一如他对待所有的与他有利害关系的人。

少年浑身上下落满了散开的书卷,宣纸簌簌,墨香扑鼻。

他的长睫像沾了墨,蝶翅般轻颤,一卷《礼记》刚好滚下,掷地有声。里面的内容也恰到好处,应景地给眼前情景配了段旁白:

“男女不杂坐,不同椸枷,不同巾栉,不亲授。”[1]

什么乱七八糟的。

苏时悦心无杂念,挥手将封建残余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