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容枝桃……

苏时悦心中的警惕瞬间消散,展颜道:“那没事了,我们可是黑崖林过命的交情,还肩并肩一起看过日出,互送礼物再正常不过。”

少年眼中笑意更浓:“原来如此,是因为相互亏欠,才理所当然。情意如斯,确实令人感动。”

说得意味深长。

他微微侧身:“进来吧。”

阳光撒落,勾勒出松形鹤骨的身段,他的目光轻柔而深邃,宛如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苏姑娘伤在头顶,即使透过镜面也有诸多不便。另两位事务繁忙,抽不出时间,故而请我代劳。”

合情合理,有理有据。

苏时悦不疑有他,轻轻点了点头。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带着几分灵动,她抬脚,跟着闻归鹤进入厢房。

闻归鹤唇角上扬的弧度愈发明显,眸光紧紧锁在苏时悦身上。直到确认少女迈过门槛,径直往里走,他才缓缓转身,伸出手,轻轻带上木门。

门扉发出一声雀跃的碰撞,在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很快,木门合得严严实实,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

独留白羽守在门外,目瞪口呆。他反复确认闻归鹤手中的药膏,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

是公子让他带来的膏药啊,他记错了?

屋内垂着帘子,静悄悄的。明明是白日,却未曾透入一丝亮光。苏时悦征得同意后,霍地拉开窗帘,二话没说撑开窗户,深吸一口气,才觉得亮堂些。

书房摆设整齐,没留下一丝客人住过的痕迹。只有桌案上摆着张托盘,盘上孤零零摆着只瓷碗。

苏时悦眼尖,一下子认出是自己备下的汤药,顿时眨巴眨巴眼,露出喜悦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