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瓷片在地上叮叮作响,她的下巴被掰起,狐狸新奇地打量她,好似孩童得到新玩具。

他有什么目的?

是意图从她这儿得到有关闻归鹤的信息,还是闻氏、容氏、乃至越州城的?

她不能给别人添麻烦,要是大着舌头,是不是就说不出清晰的话语了?

眼看玄玉越来越近,苏时悦正准备咬舌,又一次听见他的声音。

“你想让他爱上你吗?”他问。

苏时悦:“啊?不想。”

问题太过离谱,紧绷得快要断裂的神经蓦地一软。

玄玉对她的答案略显诧异,很快平复。

“你接近他,有何目的?”他又问。

瞳术影响下,苏时悦控制不住自己:“我只是保全性命,仅此而已。况且,我已经改变主意与他分道扬镳,不打算再连累他。”

“只有这个?”他似是不信,追问,“既然决定分开,为何要去而复返。”

苏时悦:“因为他把我推开赴死,就算是送水人情,也没有这么做的。我在乎他,在意他,见不得他舍己为人的行为。”

她眼前一黑。

天啊,她到底在说什么?短短几句自白,把一个自作多情、没皮没脸的狗皮膏药剖析得淋漓尽致。

苏时悦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挖条地缝钻进去。

可她的脸还被玄玉捏着,拼尽全力都无法挣脱。

对方好像不满足于捏脸,另一只手跟着伸出,扣住她的双腕。往近前一拉,苏时悦不由自主地踉跄几步。

他不杀不伤,她只能不甘心地仰起脸,试图用眼神化作刀子戳死他。

他到底想做什么?难道只是单纯地羞辱她吗?可她不过半步入道,与他更是无冤无仇,他何至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