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起来,必须动起来。勒住缰绳,拨马回头。
来不及去容府搬救兵,她要回去。
她的乾坤囊中装着符纸,好大一沓!
南城废墟前,容文赋慢条斯理地销毁剑灵带来的各阶灵符。
“去,把那个丫头解决。”
灭口所有与玄玉之事有关的人,是圣君的口谕。哪些人与玄玉之事有关,却是由容氏容氏决定。
“符修没有灵符,与废人何意?”容文赋嘲弄着夹起张符纸,用朱笔随手画了个最低等的攻击符。
身前少年眸光深邃,黑色长袍迎风轻柔晃动。他缓缓抬手,搭上头顶白玉发簪。
玉簪脱落。
三千青丝同时垂下。
“二当家!”惊呼声猝然响起。
一轮月光袭来,在容文赋回过神来前,细剑贯穿纸面,如暴雪飞霜,笔直刺入他的眼眶。
半妖长发如血,身形缥缈,衣裳绘有流动的红枫游鱼。
他二指捻着张雪白面具,殷红鲜血飞溅其上,不曾污染清冷超然的面庞。
凄厉惨叫响起。
惨叫声中,容文赋难以置信地睁大独眼,惊恐地看向闻归鹤此时的样貌。
他记起家主身死后的谣言,杀死容家家主的,极有可能是那只名为玄玉半妖。
“与豢养玄玉有关之人,逐一灭口,自然包括,尔等。”闻归鹤言简意赅。
握紧剑柄的手发力,他轻轻笑着,居高临下。
“这不仅是陛下的旨意,也是神明的指引。”
飞身跃起,颀长飘逸的身影倏来忽往,闪电一般。
他于四溅的鲜血中轻盈挥剑,剑气犹如鬼魅,温柔抚颈,推着人头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