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一切,只是因为,帮扶?”背后有马车打着灯笼疾行而过,闻归鹤探掌,接住苏时悦透过灯光照下的阴影。
拳头倏地握紧,苍白的手腕上,蓝色的血管若隐若现。
“是啊。”苏时悦噙着口银牙,笑吟吟。
她见他脸色有些难看,关切问:“鹤公子,要是不舒服,回容府如何?”
闻归鹤咽下口中的铁锈味,竭力展颜:“无事。”
他连着后退,躲进墙根,借阴影藏住耳廓因自怨而起的红痕。
抬眸,目光落在眼前一脸无辜,全然不知他内心计较的少女身上。
他终于,彻底认清苏时悦的性情。
单纯稚嫩,易接近,小恩小惠就能哄骗之人。
一想到他曾费尽心机与她周旋,热浪便止不住往闻归鹤脸上窜。
他简直是愚不可及,蠢钝如猪。
闻归鹤这个身份,如此腌臜货,还是死了比较好。
待改头换面接近,用其他身份接近苏时悦,他定能将她握在股掌之间。
“姑娘再送我一段路吧。”决定抛弃身份后,闻归鹤紧拧的眉头总算松了松。
苏时悦见他情绪缓和,也跟着开心起来。她一身轻松,牵马迈过东街的灯会,步入南市,走上出城的长道。
穿过朱雀大道,来到南城时,苏时悦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她少时能见妖鬼,半步入道后,对灵力的感知更上一层楼。越州城有许多修士,平日便灵力四溢,但此时此刻,南城的灵力仿佛达到一种难以企及的高度。
像是有人刻意画下大阵,守株待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