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文赋的视线缓缓看向依然站立的苏时悦与闻归鹤。
“桃儿都跪下了,你二人,为何不拜?”他扬起下巴,傲慢道,“难不成,是不敬陛下?”
“跪下,磕三个响头,以示惩戒。”
容枝桃也扭头,面色焦急,用眼神催促苏时悦快向族徽行礼。
苏时悦没打算给容枝桃添堵,依言俯身,只是动作有些迟滞。
不能怪她,她活了十七年有余,还是第一次给人下跪。苏时悦尚未适应古代的规则,理智告诉她赶紧拜下去,符合逻辑,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僵硬起来。
后退一步,弯下腿,磕到地上,然后再把腰弯下去,手前伸,额头往地上撞……
不就是虞朝的皇帝而已,在她的世界里死了一千多年的冢中枯骨,有什么好跪的。
苏时悦不想跪,却不得不跪,在脑海中反反复复提醒自己必须做的动作。
可她只来得及挪脚向后,下沉的势头被拦住,腰竟折不下去。
“别跪。”轻柔却坚定的口吻,从身后传来。
有人托了一把她的后背,扶着她的腰,力道自下而上,撑起她。
苏时悦猝不及防,忙回头看。
袍袖飞扬,迎风猎猎作响。闻归鹤迈开长腿,跨步走出,挡在少女面前。
待解除咒术后,他自有无数种方式处置苏时悦,但在此之前。
她要讨好的人是他。
她的任务对象是他。
她连他都没有跪过,却要向这群欺软怕硬之流俯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