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归鹤摇摇头:“我没有夺人所爱的喜好,不需要姑娘的珠串。”
“要是能引姑娘入道,也算是功德一件,何须报偿?”他以手掩唇,低笑出声,笑容却尽是嘲讽。
果然,在那人眼中,他或许就是这副温柔体贴的模样。
她所有的任务计划,都是围绕着温润君子的人物形象制作。不就是想要他的人吗?他顺着她的意,哄着她就是。承伤咒留着也无妨,他找到了更好的方式来对付她。以牙还牙,把她拖入地狱。
苏时悦怔了怔,旋即张大了嘴,星瞳闪闪发光:“当真。”
闻归鹤藏起讥讽的笑容:“自然当真。”
苏时悦正要回话,忽然,“咚咚咚”三声,打断二人的交谈。
突如其来的敲打声在后方响起,如沉闷的雷鸣,由缓至急,仿佛从幽深的谷底呼啸而上,直冲向顶峰,而后“铛”一声。铜锣响,万籁俱寂。
“莲花相在此,如圣君亲临,凡人参拜。”
修士出现在长道,他们皆穿白衣,披麻戴孝。身后跟着数名或飞天、或走地的侍从。
侍从扛着一尊用花梨木作底,精雕细琢而成的方形神龛。
龛笼中,站着一尊塑像。
八部神莲花相,容氏一族的家徽。
神龛之下,一名三白眼男子骑着高头大马,立在队伍最前方。
苏时悦依稀记得,那是容枝桃的二叔,家主死后,绞尽脑汁与容枝桃争权的容家二当家容文赋。
容文赋振臂一呼:“既见圣君,缘何不跪?”
寻常百姓哪里见过这架势,他们游走四方,见神拜神,顿时毫不犹豫,“呼啦”一下跪倒一片。
“圣君在上,佑我容氏,佑我大虞。”
车队与容氏的交界处,容枝桃也几步走来,熟练地屈膝,叩首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