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悦:“你又不是别人,要不是你,我与容枝桃早就死了。如今多出几日活头,如何能与恩公翻脸?”

闻归鹤不做声。

“……鹤公子,怎么了?”苏时悦半点儿也不慌,反而手搭膝上坐下,侧过头,“难不成,你希望我讨厌你吗?”

“不会吧?我应该没有那么难缠,需要鹤公子想尽办法赶走吧?”她扶着额头轻笑。

穿梭林间的风仿佛瞬间停驻,化作站在树梢的飞鸟,久久未再展翅。闻归鹤陷入缄默,并未回头与苏时悦对视:“不曾。”

“苏姑娘,若是有目的,直说便可。”良久,闻归鹤又道,“坦然相对,于你我二人都好。”

话音落下,他不再说话,等待苏时悦的回复。

他的手不知不觉间重新握上把柄。

刀具不重,堪称轻盈。但长时间握着,手腕仍隐隐作痛,令他旧伤发作,疼意深入骨髓。但闻归鹤攥紧刀柄,没有丝毫松懈,仿佛只要如此,便能避开此刻胸腔杂乱的心绪。

他看不懂苏时悦,光是这一点,便让他心乱如麻。

她到底——要做什么……

忽然,后背一重。

月光如水,秋叶落索。呼吸间,少女毫无征兆地靠到他身上。

少年身体骤然绷紧,僵在原地。他不明白苏时悦想要做什么,是准备取信向他提出请求,亦或是直接端上美人计。他的五指握紧刀柄,指尖用力到发白,长眉微蹙,视线仍保持平视,一副淡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