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遮月,阻碍在树林穿梭之人的视线。他不知用了什么术法隔绝气息,苏时悦闻不到鱼腥味,在风中瑟瑟发抖许久才寻到他。
挺拔古柳下,少年席地而坐,手中是鱼,身畔是鸡。
符纸燃起一片温暖柔光,火符与水符交替飞出,热水裹挟鸡身,操纵风力去除羽毛。
闻归鹤低着头,握着刀,泄愤般地刨着鱼麟。刀刃宛若游龙,轻盈地逆着鳞片游走。而他的手腕却微微颤抖,仿佛持刀握剑与他而言是极难忍受的酷刑。
苏时悦走到他身旁,撩起裙摆蹲下:“为什么一个人在这儿?”
闻归鹤回头看她。
浮光沿着他的轮廓描出一圈金,转眸一瞬间,清润瞳孔中有凌厉寒芒迸出,又被他迅速收敛。
他一菜刀剁掉鱼脑袋,手松开把柄:“苏姑娘何事?”
“我是来请公子回去的。”苏时悦道。
“公子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我不是想指使您做事,只是觉得这样能尽快熟络。容姑娘是容家的家主,在越州城的地位举足轻重。如果能顺利和她交好,对公子未来的行事也有利。”
她见闻归鹤手背微微颤抖,伸手拽住鱼尾,主动从闻归鹤手中抢过食材。
又想拿刀:“公子若执意不想与我同席,那我也不便麻烦公子,还给我吧。”
闻归鹤抬手拦住她。
黑鱼被灵力包裹,腥气未泄露分毫,更没有染到闻归鹤身上。闻归鹤抬手时,袍袖掀起清冽的细风。苏时悦甚至觉得,要是他一掌拍掉自己的手,她最先闻到的都会是少年指尖兰草香。
闻归鹤寒声道:“若是换了别人,见到先前那般光景,且不说落荒而逃,也不敢与凶手如此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