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包扎完成,苏时悦终于能办正事:“公子,您瞧我那桌上……”

在一窗之隔的交谈中,苏时悦想到了也许能留下闻归鹤的东西。

她看了看案台,刚想说话,又被他不轻不重岔开话题。

“劳烦姑娘为我处理,可姑娘对我尚且心存不忍,为何对自己如此狠心,颇爱自伤。”

苏时悦不得不先解释:“没有的事,只是我为防止夜间读书昏昏欲睡,效仿古人悬梁刺股罢了。”

月色浓稠,似要将灯光吞噬殆尽,闻归鹤眸光落在她脸上,倦容含笑:“容大小姐,日后莫要再如此,会有人为你挂心。”

依照虞朝的时间线,会关心她的人,都还没出生呢。苏时悦打上绷带最后一个结,干巴巴笑两声,倏地抬头:“公子喊我什么?”

“容枝桃姑娘。”少年笑得温吞,“商队的人皆如此称呼你,我喊错了吗?”

苏时悦迟疑片刻,觉得比起被步步试探,不如坦诚相待:“我不是真正的大小姐。”

“伪装身份,是我进入越州城的一环。公子有所不知,越州容家的家主暴毙而亡,眼下越州城层层戒严,想要入内,须得耗费许多时日,要是能寻到容枝桃,无疑能省下不少麻烦。我此前与公子说的越州惊变,正是如此。”

少年没料到她会对他说实话,长睫轻动。

苏时悦低声:“容姑娘虽是大家族的女儿,但个性温柔,很好说话。要是对她有救命之恩,她亦会涌泉相报。一旦与容姑娘同行,不仅能免去照样撞骗的罪责,毫发无损进城,还能在容家拥有一定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