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淇不知道当年常红霞是不是也抱着这样的心态,以前总觉得还有很多比赛要打。

但刚才看猫猫躺在床上的样子,朱淇忽然觉得能比赛的日子也很短暂,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体就不行了,然后退居幕后把更绚烂的舞台交给年轻人。

而猫猫不想要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做手术的原因也很简单。

只要一做手术,康复期就不会少于六个月。

那还怎么打明年八月份的利雅得世运会呢?

时间根本就来不及。

而且现在下面这批的女乒球员还在成长期,虽然能上赛场但是状态起伏不定。

有的球员在家里练得好好的,但是一上世运会这种重中之重的赛场就露怯,别说单项、双打了,就是阿水当初第一次上全乒赛的团体都要过两三场才能找到状态。

朱淇跟小球员们练着练着,老觉得不顺手,就从凳子上挪开在球桌旁边站了一会儿。

结果站了不到半个小时,她就大汗淋漓,脚像是踩进了沼泽地里一样,抬都抬不起来。

最后还是被阿水扶着坐回到了旁边的凳子上,又拿着小铃铛从商店买来的冰水敷了一会儿才好一些。

“哎呀,你说你啊。就老老实实坐着不就行了,要不然还是回寝室休息。”阿水端着朱淇的脚,帮朱淇拆掉已经松松垮垮地纱布,又重新缠了一卷新的上去。

结果阿水的水平有限,怎么裹都裹不住朱淇的脚,总是会掉出来一块垂耷着。

朱淇受不了了,要自己动手。

阿水又拆了自己缠的纱布,重新卷了一块新的,一边拿剪刀一边说:“你别急嘛,万事开头难,我再缠一次!最后一次!这次一定能行!”

“小姑奶奶,你别闹了,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