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朱淇这次回江淮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准备。
毕竟这次和上次打华运会不一样,这次世运会结束是全国全省的报道,来的时候还有江淮频道记者全程直播报道,在火车站门口还接受了一分钟的短暂采访才让她走。
朱淇拉开被褥,拿过旁边刘医
生给她准备的一根拐杖,她左脚沾地右手支撑拐杖,摸着墙一点点用左脚朝门口挪动。
她知道,这家人肯定会像蚂蟥一样扑上来。
就和前世一样,不把她的血吸干誓不罢休。
但她早已经不是当初毫无还手之力的小丫头了。
越走到门口,外面的嘈杂声越来越清晰。
小姨父的声音非常粗犷,可能是当体育老师久了,嗓音特别醇厚又有穿透力:“滚不滚?不滚我可动手了!”
小姨跟着骂:“跟这王八蛋废什么话?!我今天在这站着你们就别想进去!谁敢上前一步,我捅死他!”
“你们敢!我、我、我一头碰死在这儿你们信不信!哎哟——没天理了!这孩子被她舅舅抢走了不让她见自己亲爹,这么多年不让父女相认,现在我们听说孩子生病住院从市区坐了八个小时的大巴过来探望,连门都不让进啊,没人性的一家人啊——”
另一个女人的声音更加尖锐。
这个声音,朱淇就更熟悉了。
前世每周定时定点轰炸自己,问她要钱的那个人。
朱淇实在忍不住了,她握住门把,用力转动拉开。
门拉开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