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淇被推出来的时候麻药劲儿还没过,整个右腿都没有什么知觉也站不起来,但上半身很清醒,可以听到舅舅他们跟自己说话。

病房外面摆满了球迷们送来的花篮,弥漫着一股很好闻的植物香味,上面还用红色绸带写着朱淇的名字。虽然混合了一点走廊的酒精消毒水味,但是感觉多了一些人情味。

很多护士和病人路过的时候都会往里面好奇探头,看看是谁住在这里。

这年头也不流行什么病房,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也很近但不冒犯。很多热心肠的大爷大妈也会过来看看怎么个事儿,然后跟健谈的小姨唠两句。

“哎是啊,运动员辛苦的呢,一年都回不了家几趟。这要不是来做手术,估计都不可能在江淮呆多久。当初送她去练体育我还跟我哥吵一架呢,小姑娘去练体育的多累啊干啥要吃这个苦,这要是上个文化课天天也能看到人。但后来我男人跟我说,这孩子有天赋不能耽误,我寻思那就当去强身健体吧,谁知道能打得这么好,这不手术做好了就得赶紧回去……嗨,谁说不是呢。那没办法,这叫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这大闺女毕竟是国家队里的绝对主力嘛,都指着她拿金牌呢,哈哈哈哈——”

小姨越说越高兴,眉飞色舞地跟门口的人各种聊,外面几个阿姨还挺配合,跟着一阵夸。

朱淇麻药劲儿过去得差不多了,听到小姨在外面大吹大擂臊得都没敢抬头。

秦小八和小姨一脉相承的小话痨,太能聊了。

舅妈站在卫生间里给朱淇洗水果,一边喊:“快给你哥打电话,都几点了,还不送饭过来。”

“……那可是,她现在是朝京体大的大学生,听说老师还要给她保研,那可就是研究生了!哎!我这就打!”小姨应了一声,拿着手机开始拨号。

朱淇坐在病床上,右脚缠着纱布,开始犯愁:“这得多久才能下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