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又翻查了一番,从白骨的肋骨间取出了一个小小的物件,仔细端详后说道:“这是一枚玉扣。”
崔令仪接过玉扣细细察看,只觉得上头雕刻的夔龙图样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她询问洛香寒:“娘子认识这玉扣吗?”
洛香寒打量了一阵,犹豫道:“似乎不是郎君之物。”
崔令仪心中一凛。
穆从南看起来文质彬彬,满院子环肥燕瘦,令人目不暇接,又何必去逼迫一个幼小的侍女,甚至将她害死?丁紫英又为什么要引导她发现这具尸骨,她口口声声呼唤的“萧荣”究竟是谁,跟穆从南又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怀着诸多疑问,她看向丁紫英,丁紫英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崔令仪又问仵作:“从这白骨来看,死因能推断出来吗?”
仵作仔细查看了一番白骨,缓缓说道:“回崔小姐,我想死者脑袋上所受的重击应当是致命伤。但这玉扣的出现也极为奇怪,这玉扣不大可能平白出现在人的肋骨中。”
崔令仪问:“有没有可能是挂在衣服里,等人白骨化后又掉在肋骨里了?”
仵作沉吟片刻,道:“这不可能。人白骨化衣裳就会脱落,这枚玉扣不会陷的如此之深,以至于嵌在骨骼之中。这应当是生前伤。”
此时,天色已大亮,院子里围了不少下人,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兹事体大,若处理不好,恐怕会在府中引起轩然大波。随后,崔令仪对洛香寒说道:“洛娘子,此事不宜声张,先将白骨妥善安置,再做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