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仪问:“死因是坠井身亡吗?”
“应当不是。”仵作道,“死者颅骨处有凹陷性骨折,应当曾被钝器击打过。手腕骨骼有捆绑形成的摩擦痕,仿佛常年被人拘禁。脊椎椎体间隙狭窄,投井时大约尸体已僵硬了。”
仵作指着白骨的肋骨处,又道:“肋骨有明显的骨折痕迹,但是奇怪,肋骨断裂平滑无痕,仿佛刀削一般,但是按照尸骨腐化程度来看,应是生前遭受了极大外力所致。”
就在此刻,丁紫英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激动地说道:“对,萧荣他曾与人打斗,摔断过手腕,就是这个位置。”
崔令仪问:“丁娘子,如此说来,你竟然认识这具尸骨?”
丁紫英道:“他是萧荣啊。”
洛香寒在一侧道:“崔小姐,你别听她混说。三年前,丁娘子根本还没进府,如何会知道这具尸体是谁?我想这具尸体应当属于当年在这儿伺候的一个小丫鬟,闺名唤作豆蔻的。”
“豆蔻?”
“大约五年前,江北大旱,饿殍遍野。就在那时这个小女孩晕倒在路边,被郎君带回了府上。她那时候只有十二岁,玉雪可爱,很讨人喜欢,手脚有麻利,本来是在郎君身边近身伺候的,可有一日,不知她怎么了,打翻了一个琉璃花盏。”
“郎君震怒,就将她打发到这里来做活儿。这里当年还是郎君待客宴饮之处,我都很少来,只是豆蔻突然有一日失踪了,有人说她是跟人私奔,也有人说她是想不开投井自尽。只是后来就没有人再敢来这个井取水,渐渐也就荒废了。直到丁娘子住了进来。”
崔令仪转头看向丁紫英,只见丁紫英仍然喃喃喊着:“萧荣。”她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