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拉过她的手,摸到她的心跳得十分剧烈,他将她揽入怀中,不让她看见穆从南临死时的惨状。事发时由于叶如霜离他离得实在太近,被喷了一头一脸的血,刚才的傲慢已经被无尽的狼狈取代了。
洛香寒问郎中:“郎中,我家郎君怎么样了?”
许久,郎中颤声道:“娘子请节哀,郎君……去了。”
洛香寒听到这话,身子晃了晃,却依旧强撑着没有倒下。她呆呆地看着穆从南的尸体,眼神空洞,此刻仿佛灵魂抽离了身体,刹那不知今夕何夕。
叶如霜“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十分尖锐刺耳,她扑到穆从南身上,一边哭一边喊着:“郎君,郎君,你怎么就这么抛下我去了呀!”哭声中不知是真伤心还是装出来的,可她脸上沾染的穆从南的血迹,却显得格外刺眼。
屋内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若木鸡,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时,穆家的下人已经慌作一团,有几个小厮跑去报官,其余的则在一旁不知所措。洛香寒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她扫视了一圈屋内众人,目光在叶如霜身上停留了片刻,冷冷道:“都别乱,等官府的人来了,自会查个水落石出。”
过了一会儿,崔令仪渐渐缓了过来。她低声对谢珩道:“把刚才你三哥用的酒杯拿给我看看。”
谢珩道:“好。”
他隔着衣袖将合卺所用的礼具端来,崔令仪从系统中迅速兑换了一个橡胶手套,她将手套戴在手掌上,拿起酒杯仔细端详。
金盏中的酒液看似与寻常无异,只杯底沉淀着极细碎的灰白色粉末。她将金盏举起轻嗅,闻到了一点类似生土豆的酸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