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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令仪如何不知谢父与穆家、与谢珩的龃龉?只是她只当不知道,难道谢父敢当着她面说什么不成。

谢父果然道:“私以为还是弄碧园极佳,去岁陛下巡幸江南,岳丈还曾携带全家老小在弄碧园接驾,自然是妙不可言了。”

崔令仪看向谢珩:“那等以后你得了休沐,必要带我去。”

谢珩道:“好。”

他又转头看向父亲,不耐烦地问:“你今日来到底所为何事?”

谢父道:“说起来也并没有旁的事,只是想来见见崔小姐。崔谢两家即将结下儿女姻亲,可我竟从没有来过府上走动,实在不好,我今日还特地带了礼物。”说着从袖带中取出一个金簪,又道,“玉郎的娘去得早,所留下的遗物不多,这便是一样了。今日我拿这簪子给崔小姐,就当是玉郎的娘给她的见面礼。”

谢珩冷睨了一眼,嗤道:“我娘出嫁之日,可谓十里红妆,前头送嫁妆的已经进了谢家,后头送嫁妆的还没有出门。如此之数的嫁妆,如今落在你口中,变成了‘遗物不多’,那我娘的遗物呢?到哪去了?”

谢父含蓄道:“这些年来为父一个人苦撑门楣,花销甚大。”

“哦,是花在你那位如夫人和她的一双子女身上了。”谢珩冷道,“花前妻的嫁妆,养活气死她的妾室,谢盼山,午夜梦回,你可安心啊?”

谢父不理他,转而对崔令仪道:“崔小姐,玉郎自幼被他母亲惯坏了,口无遮拦,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自然不会。”崔令仪满口答应,“谢珩为人沉着冷静,进退有度,连我父亲都常说,此子必是人中龙凤。尊夫人教子有方,我感激还来不及。”

谢父难道看不出他们两个沆瀣一气,故意为难他?只是这桩事,他必得求在崔令仪身上。

因此他愈容忍,谢珩脸色便愈沉,几乎张口要给他下逐客令。崔令仪手指轻轻按在他肩膀上,他耳根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