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崔令仪瞧见的就是双目猩红的母女二人,卢迟迟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崔令仪叮嘱人煮鸡蛋来,剥了壳在她面颊上轻轻地滚,罢了她问方梦琪:“方夫人,你想好了?”
方梦琪声音虽然怯懦,眼神也有些胆怯,但是每每看见自己可怜的女儿,都会鼓起一点决心。
她说:“我要和离。”
她反复说:“我要跟他和离。”
崔令仪道:“那我这就为你写和离诉状。可是方夫人,这和离诉状交到了京兆府去,你就没有回首的余地了。”
方梦琪犹豫地看了一眼女儿,卢迟迟立即开始假哭。
“我绝不后悔。”方梦琪道。
诉状送达之后,京兆府就开始走流程了。经过审查诉状的内容后,京兆府认定卢家确实有弃妇嬖倡、以妾灭妻的行径,决定受理案件,随后向卢家送达了牌票。
卢天流并没有看到牌票,是日期将近,卢望秋看到的。
方梦琪离家出走,其实原本卢家并没有人察觉。只是卢天流近几日的茶水不再可心,饭菜都做得马虎敷衍。他发过了火,也不想跟人多说,便咽下去不提,直到有一日,他发现自己的朝服上染的尘土接连几日没有清洗。
他打定主意要给方梦琪一点教训了。
卢望秋的生活也遇见一些麻烦。
他除了每天下午跟着画屏学习以外,每天上午还要去国子监读书。往日他在国子监所用的物什都是方梦琪亲自为他准备的,这几日方梦琪不在,他的日常用具都出现了短缺。往常只要书童告知方梦琪明日的课程,方梦琪便会为他准备适用的毛笔,但这几日方梦琪不曾为他准备,先生还为此批评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