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瞳孔骤缩。
这是萧临渊旧部惯用的信物。若是毒是在一段时间以前留下的,那么确实有可能是萧临渊手下的内监。
可是那个时候,萧临渊会实名下毒吗?他既然要以如此隐晦的方式致人身死,他派去的人还会带着自己的腰牌?
太医按照乌头的解法,给崔令仪开了方子,阿阮现在信不过旁人,亲自去煎药。留谢珩一人独坐在崔令仪的书房之中。
崔令仪确实喜欢读书。他随手将其翻开,里边确实做了仔细的批注,不少批注颇有文采,字迹也清秀,只是近几个月来,看她的批注已经发生了变化。
她不再读那些晦涩的古书,反倒是看了一些杂学。被反复翻阅的是《周律》,许多边边角角都有折痕,笔记却有所不同。
她在《周律》上的批注不是由毛笔写的,而是削了炭,或者拿木棍蘸取墨汁写成,因此字迹写得不甚工整,书写方式也和过去有很大差别。
是什么导致如此?
他来不及细想,采买染料的侍女送来账册,将染料开销记得十分详细:“五月初七,购苏木八两,钱四百;五月初九,岭南茜草一包,钱三百……”
谢珩想到,崔令仪明明就知道某些染料是有毒性的,她怎么会在不曾隔绝的情况下接触染料?她有可能知道那些带有乌头的茜草是谁给的,她不得已,必须亲自去接触那些茜草。
他指尖在账册之上,写着“茜草”二字的那一行微微划过,摸到了一点点细小的凹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