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需要一个温顺乖巧的女儿,而不是一个能征善战、登高振臂一呼,所应声者比太子还要高的女儿。他不想养出一个女皇。所以他其实一直在筹谋让我出嫁。可惜那时候我还太年轻,我不懂。”
“后来他竟然要让我与戎狄和亲。”
“我其实不排斥为了家国天下奉献,不排斥远嫁塞外,那是我身为一个公主,享尽天下万民供养的职责。可那是戎狄,我们打了半辈子,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握手言和,他们不能,我也不能。”
“我终于意识到,我成了父皇的眼中钉。”
“就在这时,我认识了左昭。”
“左昭家境不显,多年以来也一直在关外,没有成婚,加之皮相生得又不错,官拜神威将军,这个职位不高也不低。我觉得他是最好的人选,于是我向父皇回禀,我这么多年都是在等他,我说,我愿意嫁给他,然后卸甲回京。”
“父皇当然立刻就同意了。”
“可左昭从没跟我说过他有心上人,他的心上人甚至是萧临渊的妻子。我听说你跟萧临渊关系不错,那你也许清楚他的身世。我不能接受我的丈夫心中有另一个女人,甚至还是萧临渊的妻子。”
“我这一生,或许原本就是个错误。”长公主道,“少年时一腔孤勇,这点孤勇却让我成了父皇的肉中刺。中年时想要嫁个合适的男人相夫教子,又选错了人。”
“我如何不知道沈昭他痛苦,可是木已成舟,我以为我们有个孩子,就能从这种悲惨的境地中解脱出来,可是又失去了孩子。”
“好孩子,你知道我该怎么办吗?”
崔令仪也当了不少年律师了,她在其中学到最重要的一个道理就是,不要相信当事人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