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人,”杨大鼎道,“有是有,但他舍不得。”

“砒霜虽售价不高,但确实难以轻易买到。舅父其实一直在攒钱,但他省吃俭用,只是为了给自己买一副薄棺。”

“棺材?”崔令仪颇为意外。

“是。”杨大鼎道,“那是前两年了,舅父突然来到我家向我母亲借钱,理由是觉得自己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想给自己买副棺材,留作百年以后敛骨。”

崔令仪问:“可王二麻子还正值壮年。”

“正是,”杨大鼎道:“所以我母亲不曾借给他。”

“只是听说他自那以后更加吝啬,小偷小摸不断,后来果然去棺材铺定下一口薄棺,只是他名声不好,棺材铺要求他付六成的定金,他依言照付,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他在哪家店定的棺材?”崔令仪问。

“陈记香烛。”

崔令仪侧过脸,朝谢珩微微点了点头。

谢珩朝后无声地挥了一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