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过年,不是父母回国,而是她来这儿,自然是有原因的。她作为西专生,即将前往马德里深造。异国他乡独自租房,很是让两人担心,正巧他们有位好友在马德里saanca区有房,那位慷慨的朋友又决定将这套空了很久的房子免费借给庄蘅居住,于是皆大欢喜,她也因此被爸妈要求亲自前来道谢。

她拖着行李,踏着积雪回家。好不容易推门进去,钻入暖气的怀抱,这才能脱下厚重臃肿的加拿大鹅。

那位谢叔叔她之前见过,于是她熟门熟路地喊了声“叔叔好”。

彼此寒暄一番,他又提到了自己的儿子,“年后他也要去西班牙,不过是去巴塞罗那。”

然后他们便谈到了她素未谋面的谢叔叔的儿子。他是英属哥伦比亚大学毕业的,如今自然是作为管理层在家族企业供职。至于为何要去巴塞罗那,他们絮絮说了不少,庄蘅没听明白,只知道和人工智能有关,还提到了什么“创新生态系统”。

她心想,不就是要拓展海外市场嘛。

她听得有些发愣,却听见了敲门声。

在座的只有她一个小辈,她便起身过去开门。

开门的瞬间,风雪打着旋儿往里钻。

面前的人不似顾蓁一样在外穿着略显臃肿的加拿大鹅,而是穿了一件长及膝的黑色防寒服,浑然不怕冷似的。他身量颇高,冷白瓷肌,防寒服里裹着清瘦骨相,一双漂亮的眼不带任何感情地盯着她。

和他穿的黑色防寒服相比,他面容白皙到甚至有点刺目。顾蓁盯了他几秒,确定他的白皙不是因为外头零下十几度的低温,而是因为他本身就如同里贾纳新下的这场雪。

清冽,干净又疏离。

庄蘅不知怎么有些手足无措,低头道:“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