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我们住哪儿?去忆柳姐姐那儿?”
“你也好意思总是赖在她那儿?”
庄蘅理直气壮道:“我们已经没有宅子了,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我有。”
“你说西市那个?那宅院尽人皆知,我们一进去旁人就都知道了。”
他瞥了她一眼,云淡风轻道:“不是。”
“你还有?”
“嗯。”
庄蘅反而盘算道:“你田宅这么多,不如把西市的宅子卖掉,好换些钱来。但众人都觉得你已经死了,所以到底算是个凶宅,恐怕卖不上一个好价钱哇。”
谢容与装作没听见,捏了一把她的脸,“把你先送去琴坊,我晚上再来接你。”
她神秘兮兮道:“你要见谁呀?”
“你觉得我还能见谁?”
“哦,那你不用来接我啦,你去你的宅子住,我就在琴坊不走了。”
他却立刻冷声拒绝道:“不许,戌时初乖乖在琴坊门口等我。”
庄蘅瘪嘴,慢吞吞地答应了。
她觉得他现在对忆柳有些敌意,估计是怕他把自己拐跑了。
谢容与确实是这样想的。如果这一夜她同忆
柳睡在一处,再加上一个庄初,恐怕不费吹灰之力便能让她回心转意,觉得留在京城也不错。
这是一个隐患,他必须规避掉,虽然明知这有些可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