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来时,仍然想着这个梦境。

她不会相信有什么未卜先知的梦境,只是无端揣测,也许她当时草草翻过的书页里,有这个片段,只是她当时忘记了。如今临近结局,兴许她又相应地记起来了。

只是那梦境实在真实,她难免有些忧心忡忡。

但她又格外惜命,没准备再出琴坊做什么。说她胆小也罢,去端王府救谢容与完全是因为自己手上有铁证,否则谅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于是她只能等待。毕竟阮元义说过,这件事三日内一定会有个结局。

过了两日,庄蘅还没听得谢容与那边有什么动静,便听忆柳说起了庄初。

忆柳说她那位素未谋面的李家姊婿死了,且是庄初失手杀的她。

庄蘅几乎无法相信。

但想想,她又能理解了。

毕竟最后兴许李家能够翻身,到时候庄初还有容身之处吗?她的痛苦只会绵延不绝,而这本就是场赌注,她担心最后的结局,所以索性提前结束赌注。

忆柳道:“她去官府自首的。可就算是自首,就算是失手,也到底是杀夫重罪,最好的结局也是流刑。”

庄蘅肯定道:“她一定是被发现了,他发现她在替我们做事,然后她逼不得已才动手的。如今只要陛下无事,来日他亲审此案,才会有希望转圜,流刑也罢,至少能保住一条命。”

忆柳叹气道:“如今那边还是没有动静,我心中是愈发的七上八下,也不知到底会如何。你要去看你三姐姐吧?她现在应当在官府衙门,你得去找阮大人帮忙才能见到她。”

已是黄昏,一片残阳如血,血色笼罩。

她又道:“泠泠,早些回来,天黑透前得回琴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