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沉默片刻,随即对着下人耳边附耳几句。几个人都在房中等候,一句话未说。

半晌,只听得他冷声道:“庄大人,你倒是教出了个好妹妹啊。今之宏图,若是因为你而毁于一旦,你自当第一个以死谢罪。”

庄非吓得颤衣不起。

终于有人进来,捧着那名单走进屏风后。庄蘅便听他吐出口气道:“本王今日便放了你们,但你记住,你们本就是将死之人。”

“来人,送谢侍郎同庄四小姐出去。”

她松了口气,看了眼庄非,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只能跟着那婢女又出去了。

等她出了端王府,便也见谢容与从里头出来。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被他捏住了手臂,一路往前走,走到仍在外头候着的马车上,然后便又被他摁着后颈送了上去。

庄蘅只能掀开软帘看向他,却听他吩咐车夫道:“送她回琴坊。”

她一把攥住他的手指,“你要去哪儿?”

“我自然有事要做,你现在便回琴坊。”

她松了手,哼了声,“你又是要去送死了吗?”

谢容与虽然知道事态紧急,但面前这小姑娘明显也很麻烦。

他想了想,撩了衣裳也上了马车,对她道:“我叮嘱忆柳看好你,她倒是连你也看不住。”

“都这个时候了,忆柳姐姐还能看着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