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局势?胜负未定,你们又自傲什么?我告诉你,若到最后,李家必定要出兵,陛下能调动的兵力都随着王将军去了边疆,如今京中兵力空虚,若是李家出兵,该自求多福的人还说不准是谁呢。”

庄蘅只当他是威胁自己,并不在意,刚想离开,他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她蹙眉,“你还要说什么?”

谢容止却讥笑道:“你身上的守宫砂都没了,疑心如他,还能不怀疑吗?”

庄蘅一直觉得谢容止有两副面孔,说喜欢自己的时候便能扮成痴情人,现在知道自己处境不妙,便又能做出这样尖酸刻薄的模样来挑拨。

她现在又知道幼时他是怎么对待谢容与的,于是心下愈发厌烦他,即便他对自己阿娘有恩。只是她性子一向软,再恼怒也做不出什么,于是只是忿忿地瞪他一眼道:“你住嘴。”

谁知他却变本加厉道:“怎么?不许我说吗?还是我真的说中了?我告诉你,他就算表面不说,心里也是厌你的,否则他为何要给你点守宫砂……”

庄蘅实在忍不住,伸手便打了他一巴掌,然后微微俯身,揪着他的衣襟看着他道:“住口。”

谢容止也是头一次见她这般强硬,愣了半晌,刚想说什么,她却已经松开他的衣襟,转身出去了。

她脑中有些凌乱,短期内忽然接受了大量信息,实在是让她有些应接不暇。

这么一看,谢容与这个人便几乎是十分清晰了。

他为何要走上这样一条不归路,他为何成了如今的性子,他为何要不择手段向上爬,为何要沾满鲜血。

一切都有迹可循。

但其实庄蘅知道自己根本没必要去怜悯谢容与,因为他并不需要。每个人做出的抉择决定日后的命运,而这命运,只有自己能够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