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往日一般晨起,在下人按响铜钲之前。天气严寒,他虽同自己的弟弟都是夫人的孩子,但到底不同,他并不会被夫人带在身边细心抚育。房中碳火不足,他冷得立刻穿上衣裳,这便往书斋去。

他去得早,谁知书斋里却已经有人了。

是自己的父亲,他正握着弟弟的手腕,带着他写字。他唇边挂着笑,温和如春风,怀中的孩子也是一副因被宠爱眷顾而感到幸福的脸,两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他僵了僵,正准备退出去,却看到父亲抬眸,眼神变得冰冷,“过来。”

他只能走了过去,垂着头,漂亮的眼眸里是一片死寂,正如书斋外的那片雪。

父亲冷道:“跪下。”

他只能跪下。

衣裳穿得单薄,跪下去的那刻,他便能想象到后头膝盖会经受怎样的痛楚,但他并不敢说什么。

“你昨日欺辱你弟弟了?”

“我没有。”

父亲却是一脸厌恶,“伸手。”

他伸出手,却不小心看到了弟弟眼里闪过的狡黠的光。

戒尺毫不留情地落在他手上,渐渐延伸至手腕。半只手臂变得红肿,他却咬唇,不敢发出声。

墙上挂着的像里,孔夫子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好不容易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