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人对粗头乱服最不能忍受,庄蘅也很清楚。从当初他杀了李栩后嫌恶地怪他脏了自己的衣裳,又转身回了谢府更衣就可见一斑。

刑部并没有将他关押在狱中,而是格外优待地将他送进了平日里吏员住的简易居所内,这当然是因为阮元义等人下令所为。

于是庄蘅进去时,还能看

见谢容与格外坦然平静地握着本书看。

她不可置信道:“这都是什么时候了,谢侍郎还有这样的心思吗?”

谢容与回眸,平静道:“什么时候?秦少监府邸被翻出银两的时候?”

她坐在他面前,把纸笔放在桌上,“你既然都知道了,怎么还不着急?”

他却像是没听见一般,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着,“四小姐好似消瘦了一些。”

庄蘅语塞片刻,决定也像他一样淡定一些。毕竟关在这儿的人到底是他,而不是她。

于是她摊开纸张,将笔递给他,“你写几个字给我瞧瞧。”

他依言接过笔,刚写下一个字便道:“朱砂?为何不用墨?”

“刑部多的是朱砂,还不是为了画押认罪用的,这是阮大人方才给我的,谢侍郎便将就着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