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外头等着,过了好几个时辰,这才见忆柳推开门,手里捏着那张纸。她递过来,道:“你且看看如何。”
庄蘅仔细看了,不觉叹道:“足以以假乱真。忆柳姐姐,你这笔字,还真是灵秀天成,自成高格。”
翌日,她便将这伪造的信交给阮元义,又问道:“我听说那银两之事了,不知现下该如何呢?”
他长叹道:“如今朝堂之上是波谲云诡,各执一词,纷争如沸,硝烟暗起。陛下无法,只能让户部之人来查,也不得不放权。如今户部基本落在你三哥手中,国帑恐怕任他调用。我只能盯着他的动作,其他什么也做不了。”
“还有一事,今日陛下发话,说要将谢侍郎从宗正寺调进刑部,过几日便要三司会审。进刑部有个好处,那就是四处都是我们的人,四小姐也可同侍郎见面,咱们彼此沟通也更方便些。现下他应当已经在刑部了。”
她立刻道:“那我去见他。”
“也好。只是,刑部虽说安全些,但也不知是否会有旁人借机进来,四小姐要做什么,还是要谨慎些为妙。”
“好。”
她如今有些慌乱。在慌乱之中,她唯有向着信任之人求助。于是,今日她去刑部不是为了救谢容与,更多的是想让他安抚自己。
因为她深感此事变得越来越复杂且危险。
于是庄蘅随着阮元义去了刑部。
谢容与在宗正寺虽说没有被刻意苛待,但到底也没被厚待。他这个人最重身上洁净,在宗正寺几日却无法沐浴更衣,心中难受万分,今日好不容易才到了刑部,终于能更衣,这才心下稍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