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想救他,还不是该进一个男子?

于是他格外放心地将庄蘅的糕点放了回去,挥了挥手,“进去吧。”

庄蘅没吭声,拎着包袱便进去了。

宗正寺内的环境总比大理寺诏狱要好上太多,否则天子也不必特意送他进这儿。

她走了许久,这才看见谢容与。

宗正寺本质来说并不是个关押人的地方,于是并没有诏狱里的铁栏相隔,她能走近同他交谈。

谢容与看见她时也着实惊诧。

惊诧于她居然有这样大的本事进宗正寺。

于是他愣了半晌,看着庄蘅拎着个包袱走近,坐在他对面。

他好洁,更觉得自己被侮辱,于是这几日根本没怎么阖眼,也没怎么进食,平白消瘦了几分,整张脸上都笼着倦态。只是倒衬得眉目愈发深邃,眸中冷光流转,垂眸时又透着几分病态的……美。

庄蘅正想开口问他,却听他叹道:“聪明孩子,知道听我的话离谢容止远一些,到底没跟着他回谢府,还知道今日进宗正寺来看我。”

他的叹息像是根羽毛,不轻不重地在她身上刮过,她却忍不住一颤。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在国公府这种地方待久了,她很久没有听到旁人直接称赞自己,更是从未听过他这样夸赞自己。

更何况他的叹息又带了几分调情的意味,语调上扬,颇为旖旎,于是她更是忍不住颤抖了下。

有时候称赞确实具有很大的力量,特别是从特别的人的口中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