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敏如他,也没能明白一向直率的庄蘅怎么会有这样弯弯曲曲的小心思,像他一样。
她没看他,自己转过身,闭眼。
谢容与拎着她的衣裳对她道:“我帮你穿上。”
这衣衫毕竟是因为他才褪尽的,理应由他替她穿上。
她却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地睡了。
庄蘅的心思在此刻很矛盾。
她太清楚谢容与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或者说,从她刚开始认识他时,她便能猜到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当着她的面杀人,屡次三番逼迫她,强迫她同自己亲近,她畏惧他,所以一直以来都想要逃走,即便是此刻。
她知道自己是个不大聪敏的人,但她绝对是个意志坚定的人。她不会选择留在他这样的人身边,无论是何时离开,她都会离开。
但她却在此刻沉默了。
因为她似乎在他这样的人身上看到了一些名为情愫的东西在暗暗滋生,而她竟然因为这些东西,而没能推开他。
她为这样的自己而感到,痛苦。
或许说,从一开始,她就没准备推开他,否则也不会背着谢容止做出那么多事。
庄蘅和谢容与不一样,她喜欢自我审视,这样的人在某种程度上会活得更加矛盾和痛苦。
于是她一边自我审视着,一边转身闭眼,拒绝了他要替自己穿上衣裳的请求。
她却在做完这种事情后变得极其困倦,意识有些混沌,渐渐陷入了清明的梦境。
梦里有些光怪陆离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