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梅点雪,那点红自然是格外惹眼。它像是画师在最后的最后,点上的那一笔朱砂。

庄蘅惊在了原处,旋即红了脸,眼眸中映着那抹红。

她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袖,无措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然后她呜咽出声,无意识地咬住了他的衣衫。

谢容与自幼便喜在谢府的藏书阁里看书,除了四书五经之外,还有些不能为外人道的。

巫山之阳,高丘之阻不过如此,但那些文字却可以将这样千篇一律之事变成如此美的梦境,在朦胧与虚幻之间造就一番意犹未尽的境界。

前朝的《十香词》他读过,读时他只觉得很妙。但他想象不出,想象不出女子这十香到底是如何。

这词香艳,虽然后来他才知道这词引出的是另一位女子的悲剧,巧言令色之下掩盖住的是她的悲惨命运,但这并不妨碍他觉得它写得很妙。

他自己用的是冷香,于是他当时只是随意揣测,大概这十香是暖的,一定能盖住他的冷香,让他觉得熨帖。

谢容与抬眸,看向庄蘅的青丝。

方才他的发带被她不小心扯掉了,于是两个人的发在缠绵间得以不断纠缠。

他的手拢住她的发,一点点将它们从她的脖颈上分离,露出她漂亮的颈。

他的唇落在了她的发上,嗅到了绿云香。

尔后是她的脸颊,以及她的唇。

《十香词》里是怎么说的?

“两般总堪比,可似粉腮香。”

“却疑花解语,风送过来香。”

庄蘅的身子轻颤着,却被他咬住了唇,然后又被捉住了舌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