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蘅反倒不知说什么,兴许是此事太过重大,她只能沉默着,慢慢思索。

马车颠簸着,谢容与看向身边一脸艳光的庄蘅。

她方才举着团扇的纤纤玉手正捻着一朵花,无意识地搓弄着,一点点揪着它娇艳的花瓣。

那是一朵芍药。

谢容与一眼就认出来了它。

当朝男子成亲多簪花,芍药或牡丹。

他方才没看清谢容止头上的是什么花,但只能是这朵。

他旋即蹙眉。

他不喜庄蘅在逃婚出来后,还捻着她真正夫君头上的那朵花,这样会显得他这个也穿着正红色、像她夫君但实则无名无分的人很荒唐,也很滑稽可笑。

谢容与心里的嫉妒心作祟,叫嚣着逼着他做出些什么。

于是他不悦道:“放手。”

庄蘅揪着花瓣的手顿了顿,但仍旧握着花没放手,迟钝道:“怎么了?”

他盯着那花道:“你喜欢这花?”

她轻轻道:“嗯。到底怎么了?”

“不许拿着它。”

她也蹙眉,只觉得他莫名其妙,“为什么?”

“我不喜欢。放下。”

庄蘅先前兴许能不反抗,但现在不。

她渐渐捉摸到了谢容与真正的底线,于是若有似无地是不是在那里试探着。

她想得很明白,她很感念谢容与今日来救他,但这不代表她要接受他所有莫名其妙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