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的是正红色的朝服,于是在此处便红的扎眼。

因为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成亲的二人要穿红。

谢麟刚看见他时,以为他也穿了婚服,心中大惊,惊讶于他的胆大包天,于是立刻起身,颤巍巍指着他道:“滚出去。”

但谢容与却并没有看他一眼,只是盯着不远处的庄蘅,一步步往前走。

庄安和周氏根本不敢去拦,其余众人也无一人敢开口劝阻。

他今日必定要带走庄蘅,这是显而易见的。

没人能拦得了他。

谢麟喘着粗气,身旁人扶着他,他快速走到谢容与面前,眸中似能喷火,声音粗哑道:“孽子,滚出去,今日是你弟弟的婚事。我不许你搅乱了这婚事,滚出去!”

谢容与只是淡淡垂眸,用一种近乎于怜悯的眼神看着他。

他很少怜悯人,但他看到自幼时起在他面前便如山岳般威压沉沉、令人望而生畏的父亲,不久前还借着他的秘密逼着他跪下惩戒他的父亲,居然在此时对着自己最不疼爱的孩子,不得不流露出无可奈何的态度,他心里便闪过一丝隐秘的快感,同时,也有几分怜悯。

他知道谢麟不能拿他如何。

即便他最厌恶的孩子要来抢他最疼爱

的孩子的这门婚事。

因为他已经没有能够继续要挟他的把柄和秘密。

他的愤慨是轻飘飘的,话语是轻飘飘的,那句“滚出去”同样没有任何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