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蘅欲言又止,“可是……那不是人家老夫人过寿吗?我不是该弹给她听吗?”

周氏高声道:“就你那不入流的琴技,还想出去在老夫人面前献丑吗?不许多嘴,下去好好练琴,照我说的做。”

庄蘅只能委屈巴巴地带着芙蕖回房去了。

芙蕖将琴摆好,好声好气哄道:“小姐莫要动气了,小姐本来就是想着要好好练琴的呀,同夫人他们无关。”

她哼了一声,“你说的对,我才不是为了他们练琴。”

其实谢容止根本就不喜听琴,她有这功夫把琴带去谢府,还不如趁机弹一首给谢容与听听,毕竟他还给了自己这把琴呢。

周氏平日里压根不在乎庄蘅到底怎样,但一到关键时刻,却又对她挑剔无比。

老夫人大寿这日,庄蘅还在床榻上睡着,便听到芙蕖道:“小姐快醒醒,夫人方才动气了,说是都什么时候了,小姐还睡着。”

庄蘅睡眼惺忪地起身,问了问,发现才卯时。

她迷迷瞪瞪地被芙蕖拉着更衣,嘴里嘟哝着,“平日里她怎么不动气呀,咱们哪日这个时候醒过?要我早起便罢了,好歹昨晚知会我一声嘛。”

芙蕖赶紧道:“小姐别说了,赶紧坐下梳头吧。”

庄蘅昨夜便挑好了今日要穿的衣裳。她一向喜欢颜色鲜亮的衣裳,于是一如既往地换上了一件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待芙蕖替她梳好了头,这便出了房。

谁知周氏一脸愠怒地在外头等她,上下打量了她一阵后,挑剔道:“这穿的是什么衣裳?只会叫人家觉得你喧宾夺主!回去把衣裳换了。”

庄蘅哼了一声,心想人家老夫人过寿,难不成自己穿件白色衣裳过去吗?

穿些亮色衣裳便是喧宾夺主,难怪庄初还在国公府的时候,总穿些素色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