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蘅装聋作哑,不去看他便可以装作自己听不见。

他笑了声,顺手用指尖挑起她的下颔,逼着她看向自己,声音有些低,是调情的语调,“那我只能等着庄四小姐帮我扶正了。”

庄蘅吓得一哆嗦,她扶正他?

她也没这个胆子。

她总觉得他现在没有动怒,后头总有惩戒等着她。

说不定会直接将她拦腰抱起来,丢进这处宅子里的哪间小黑屋关起来。

他也不是做不出来嘛。

于是她弱弱道:“谢侍郎说笑了,我哪儿敢。”

她又悄悄抬眼觑了他一眼,结果他无喜无悲的一张脸,也看不出到底有没有动气。

她这个人一向比较胆小,为了防患于未然,她决定先好声好气地哄哄他。

但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哄,于是只能很生硬道:“谢侍郎,你比三公子好多了,他一点儿都比不上你。”

她只知道他不喜欢谢容止。

他又最喜欢同他比较,所以如果贬低谢容止,抬高他,一定会在很大程度上取悦到他。

这是她同他待久了,最终悟出来的一个道理。

如此生硬且拙劣的讨好,庄蘅却只能努力将它说得真诚一些。只可惜谢容与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样直白拙劣的话术,恐怕也只有她能说出来了,拙劣到他忍不住要发笑。但他一转念,想到她难得说出这么些话,也算用心了,至少想着要取悦他。嘴里却仍犀利道:“庄蘅,你这忽然变了的嘴脸还真是让人瞠目结舌。”

她悄悄撇嘴,没说下去了。

他却道:“不过这变了的嘴脸比原先要看得舒服些,你不妨再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