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蘅看着他离开,想着自己在此处坐着也甚是无趣。这雨势极大,确实走不掉,只能很没骨气地跟了上去,悄悄去了正堂。

正堂里点了香,水汽和香气同样氤氲着,显得有些缥缈虚无,却能让人心静。

谢容与坐下,看到庄蘅也来了,不觉发笑,“你不是要走么?”

“我也走不掉,只能勉为其难地来这儿了。”

谢容与忽然发现,庄蘅同自己待久了,耳濡目染地也学了他很多。譬如此刻,如果两个人对调,他也绝对会说出这番话,而在此之前的庄蘅,根本不会说出这种话。

不知道为何,庄蘅潜移默化地在某些方面开始像他的这一点,让他很愉悦,很兴奋。

兴许只要在她身上留下一些自己的印记便会让他满足。

不过他无意改变庄蘅的本质,她就是一个单纯善良又执拗的小姑娘,从最开始吸引他的也就是这一点,若是同他一样,那便没什么趣儿了。

他感兴趣的一直是她这个人,所有的行为也只与她这个人相干。

庄蘅在他面前坐下,很顺利地抢走了他刚烹的第一盏茶,并且喝得津津有味。

她此刻好像对他没有那样排斥和冷淡了,谢容与敏锐地察觉到。

“谢侍郎,素梅如何了?”

他蹙眉,“你不是问过我了?你还真是关心。不过她帮了我大忙,国公府那边压根不知情。所以只要你管住嘴,不让任何人知道此事,她和她的妹妹都能够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我自然是不会说的。”

“庄蘅,我倒是一直很担心,若是真到了那一日,需要你在这几方做出抉择,恐怕你会毫不犹豫地把你知道的关于我的一切都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