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雁看了眼身后抱着琴的婢女,泪水滑落,最后又忿忿地瞪了庄蘅一眼,接过她自己的那把琴,慢慢地将琴头当进了燃着火的炉中,就像当时她毁了庄蘅的那把琴一样。
庄蘅本能地有些心疼,“嘶”了声。
谢容与道:“是不是同当初一模一样
?”
她摇头,诚恳道:“不一样,她的这把比我的那把名贵多了,你也知道我爹爹的,他一向吝啬,给我的都不会是好东西。”
谢容与语塞片刻,半晌才道:“闭上嘴,你不必再开口了。”
庄蘅委屈地闭嘴,忿忿地喝了一杯茶。
他转头对着沈思雁道:“心疼了?怎么你当时毁别人的琴时便不知心疼?沈小姐还真是蛇蝎心肠,在这一点上我还真是自愧不如。”
庄蘅心想,能让原书的大反派都自愧不如的人,那还真是有些本事啊。
沈思雁垂着头,没有说话。
庄蘅知道她现在恨不得手刃了自己,但她不能。
由此,她也忽然短暂地理解了谢容与片刻,在绝对权利面前,一切事情都能被轻易摆平,所有的怨恨、欺辱都被掩藏,留下的只有卑躬屈膝和巧言令色,这也难怪权力诱人。
“好了,该说什么,自己同她说吧。”
沈思雁慢慢走到庄蘅面前,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前些日子的事情是我的错,我不该出言嘲讽你,更不该毁了你的琴,往后我定会安分守己,绝不在你面前惹是生非。”
庄蘅有些张口结舌,倒不知说什么好了,只能看着她。
谢容与却悠悠起身,慢慢走到沈思雁面前,伸手,却拿出了把匕首,架在了她的脖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