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安给了她这把琴,他若是知道自己把琴毁了,那后果她也可以设想。

“可是,你知道的,我爹爹若是知道了此事,他定会找我麻烦的。”

忆柳叹口气,“日后你用完午膳再来这儿学琴,用我琴坊里的琴,不必告诉国公府。”

忆柳转头便去找了沈夫人,直言若是沈思雁再要同庄蘅一同学琴,那么她也不会再教她。沈思雁无法,只能同意早上自己一人前来。

于是庄蘅终于能清净下来,只是她始终因为没了把琴而惶惶不可终日。

又过了几日,庄安问道:“你的琴呢?我怎么这几日都没见到,拿出来弹一首。”

庄蘅吞吞吐吐地解释道:“我丢在琴坊了。”

“那便罢了,今日你从琴坊回来后再弹给我听,我看看你学得如何。”

庄蘅格外沉重地点点头。

今日她去琴坊学琴格外心不在焉,忆柳问她怎么了,她也不愿说。忆柳为了她,已经做得足够多了,她不可能再去请求忆柳让她把琴带回国公府。

那么她只能一五一十地说出实情。庄安勃然大怒是肯定的,但愿他不要罚自己去跪祠堂。

她缓缓地吐出了口气,带着芙蕖没精打采地出了琴坊,漫不经心地往马车那儿去。